2018年3月31日星期六

小说的时代背景



小说的时代背景
 
    ——顾晓军主义:新民运三千七百七十九
 
 
  刘丽辉新写了篇〈顾晓军短篇小说的“小”与“大”〉,是《向诺贝尔和平奖、文学奖推荐顾晓军》一书的读后感,也算是从短篇小说的角度、对“推荐”的书评。
 
  刘在文中提到“2018年春节前,我的好朋友W博士在南洋理工大学做了两场关于短篇小说与时代及短篇小说形式与意蕴的演讲,他是专门研究中国现当代短篇小说的资深学者,我表示很有兴趣,随后他将整理过的演示文稿(ppt)寄给了我”等,如是,我也很想拜读“讲稿”。
 
  刘随即将“讲稿”给了我。下载后,我说“待编完了手上的书,学习”。刘说“看一眼即可,哪用学习”、“创新性都不如您”,最后提到了“保守”。
 
  忙完《顾学:质疑》书稿,我真的打开了《小说与时代、文体》。虽刘打了“预防针”,但看到胡适怎么说、鲁迅怎么说、茅盾怎么说等时,我还是大失所望。不过,我还是拉着鼠标、“看”完了23页的“讲稿”。此刻,我也想聊小说的时代背景。
 
  W博士,应该算是在意、强调小说的时代背景的。那么,有在意、强调小说的时代背景的,就有不在意、不强调小说的时代背景的。我年轻时、写小说那会,就非常流行淡化时代背景等等。
 
  那么,为什么会流行淡化时代背景呢?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可能是阶级斗争学说讲究时代背景。而“文革”后的我们那一代,就玩起了矫枉过正。也许是这样。
 
  这样,我来用例子说明之。比如,欧亨利的〈最后一片藤叶〉,共产党人讲阶级、讲时代背景,可以通过欧亨利笔下的琼西等的画家的悲凉生活,引申出资本主义是多么的糟糕、社会主义多么有优越等。
 
  其实,琼西等不成功的画家,生活悲凉是正常的。如,海外民运们现在的生活也很悲凉,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生存状态自会改观。
 
  所以,小说讲究时代背景、其实有点扯淡。以〈最后一片藤叶〉为例,该研究的是欧亨利设计的——贝尔门为鼓励琼西活下去,而带病在雨夜里画下的那“最后一片藤叶”。是“最后一片藤叶”,让这篇小说立了起来,并成为世界小说林中的佼佼者。
 
  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契诃夫的〈变色龙〉为例。见风使舵的巡警奥楚蔑洛夫,其实不是那时代特有的。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国度、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奥楚蔑洛夫那样的人。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或轻或重而已。是不是呢?
 
  还有莫泊桑的〈项链〉,亦可为例。年轻时因虚荣心而借他人的东西,哪儿没有?玛蒂尔德的不幸,是她恰好弄丢了,所以得用整整十年的劳苦、为自己的图慕虚荣买单,而这与时代背景又有什么关系?
 
  记得:海外民运人士丁小明,在他评论我的〈臭不要脸老畜牲〉的〈可怜,可悲,可恨,可耻〉一文中说:“这是一篇超过〈阿Q正传〉的小说,它刻划出在共产党底下生活过的你我的影子,看完它,我不得不仰望苍天:‘天哪,我们还算人吗’?”、“从鲁迅的〈阿Q正传〉到顾晓军的〈臭不要脸老畜牲〉,中国社会已进入无法解救的畜牲时代……”
 
  丁小明说得没有错,〈可怜,可悲,可恨,可耻〉一文也没有错。然而,如果要归结到时代背景这样的话题下来讨论,我则要问:民主国度里,就没有“老畜牲”这样的人吗?我想,不可能。不仅民主国度、美国等,不可能杜绝“老畜牲”这样的人;甚至是在我倡导的、未来的平民主义民主的社会,也不可能绝对没有这样的人。
 
  因此,小说的时代背景之说,很可能就是共产党人用来煽动“阶级仇恨”的玩意儿。至少小说的时代背景,没有〈最后一片藤叶〉那样的设计、〈项链〉那样的设计重要,没有人物刻画、氛围渲染等重要。
 
  而反过来说,即使想淡化时代背景,有时也是很难淡化得了的。如我的〈月亮地〉(见《顧曉軍小說【一】》 ISBN 9789869220224),就是流行淡化时代背景那个时期写的唯美的作品。然而,能够完全抹掉时代的影子吗?
 
  小说结尾、富有哲理的“然而,待那枚圆月亮,再度被云朵吐出时;这块倾斜了千百年的土地,起了变化——中转塔巨大的投影,移到了山坡上;像一把尺子、一格一格地网着绿草坡、网着这两个身影,似在量他们各自的长长短短”,不就“出卖”了时代背景?
 
  总之,在意、强调小说的时代背景,至少如刘丽辉所说、是一种“保守”。没准,还是我以为的——“阶级论”者的、难以改掉的毛病。
 
 
              顾晓军 2018-3-31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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