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5日星期五

怎样玩好象征(二稿)


怎样玩好象征(二稿)
 
    ——顾晓军主义:文学散论三千八百六十八
 
 
  短篇小说的象征,是短篇小说的创意中的一种。这在上一章〈怎样玩好创意〉中已说了。
 
  象征,不似人物、情节、氛围那样,是短篇小说中必备的。但,作为短篇小说,有象征、总比没有好。
 
  也就是说:人物、情节、氛围,是过去说的“小说三要素”(自然,“小说三要素”中的场景已被我置换成氛围。本书中已有论证),短篇小说中必备的。象征,则不是必须的,而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有与没有,视作者能力而定,或视作者构思时有没有想到、及有没有想出来而定。
 
  另,其实如今的短篇小说创作日新月异,花样也层出不穷,过去的“小说三要素”之类亦早已被打破。因此,所谓“象征,不似人物、情节、氛围那样,是短篇小说中必备的”,已当是人物、情节、氛围必具其一,而不再是三者都是短篇小说中必备的了。
 
  那么,如今连人物、情节、氛围都只需必具其一,是不是象征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呢?不是。因,只有人物、或情节、或氛围,就能构成篇短篇小说,其实是种实验、是创新;而有没有象征,则是能力。
 
  也就是说:当你以人物、情节、氛围中的其一、或其二、或三者皆完备而构成短篇小说时,有象征、总比没有好。因为,象征、也是一种品位,有、比没有更具文学的价值。
 
  这就是象征在短篇小说中的地位,也是象征与人物、情节、氛围于短篇小说的不同作用。
 
  既然,象征在短篇小说中的意义非凡,那么,我们还是有必要了解象征、学习象征。以下,我给大家介绍象征在短篇小说中的运用,并举例说明。
 
  象征,是一种文学手段。象征,是以某一具体形象、暗示所要寓意的人物与事理。运用象征,可以言难言之事之理,且比原本相对直白的表达更具文学性。而其中,具象是抽象的载体,抽象是具象的再现。作者可通过象征,表达出所要暗示的寓意。以可言征难言的曲笔手法,也往往可达到耐人寻味、令人浮想联翩,客观上呈现出意味无穷、寓意深刻等的效果。读者亦可通过意会,迅速领会到作者的一片苦心。
 
  我就一直比较喜欢运用象征,也较善于运用象征。我三十多年前发表、且搬上网络的〈太阳地〉、〈月亮地〉、〈凝重的绿色〉及〈白色帆〉等,就无不具有象征意味的作品。我复出后在网络上撰写的小说作品,也大多数运用了象征。
 
  如“太阳地”,就是以天地间的一片绚丽、灿烂、炫目的具象,征难以言状的一腔炽热、的抽象,给读者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任凭你的思绪驰骋,去想象那一如太阳地般的炽热、究竟是什么。那难以言状的一腔炽热,既可以理解为理想,也可以想象成情感,还可以作其他各种解释。如是,〈太阳地〉就不再是原本的太阳地了。
 
  同理,〈月亮地〉也是以具象征抽象。在中国,古人写月的就太多了。但,无非是思念等等,尤满月常被喻作团圆。然而,在柔美的“月亮地”里,我将爱写得满满的,又总似缺了一点点。这缺的一点点,不就似那“月亮地”里——恒古至今的,月亮下的、一种不变的缺憾?如是,〈月亮地〉便翻出、赋予了新意。
 
  而有了象征、有了新意,就自然增加了作品的文学性。〈白色帆〉,以人们常见的、远看——阳光下的点点白帆的具象,征表面的、人模人样等,而以人们看不见的、甚至并不知道的、近看——那渔船上的帆布,其实都是被桐油一遍遍油过的旧帆布,且大多缀满了补丁,就像过去的、甚至远远不如过去的、那种陈旧而肮脏的破雨伞,征非表层的、人心的不堪等。
 
  在上一章〈怎样玩好创意〉中,我赞美了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指出他双向运用了“误会法”。而〈白色帆〉,不也是种在两个不同的层面上运用了象征吗?所以,〈白色帆〉也是世间极品。于〈麦琪的礼物〉与〈白色帆〉这样的世间极品,其一,很多人未必能认识到、看得出来;其二,即便识得,而想要做到、则怕比登天还难。
 
  通过这样的象征,你的短篇小说之作品,自然就有了厚度。因此,有象征的作品与没有象征的作品的文学性,也当然就不一样了。
 
  不可否认,要想具备小说的象征意味,自会增加你的小说的写作难度,甚至减少创作量。然,我们创作小说,不是追求数量、或卖钱;至少,我从事小说创作,是想达到种极致——别人想不到,或能想到、但受能力限制而做不到。
 
  做小说,其实与做其他的学问一样,是需要点钻牛角尖的精神的。当然,好的、极品的小说,以及短篇小说的理论研究,也不是高不可及的;只要我们潜心钻研,是可以创造人类的前所未有的。如我指出的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双向运用了“误会法”、我的〈白色帆〉在两个不同的层面上运用了象征等,不就都是前人没有悟到的吗?其实,前人对象征小说的认识,也十分含混。
 
  在上一章〈怎样玩好创意〉之中,我曾说“〈错爱〉,就再明显不过了——‘错爱’的意义,则重在标题、情节、言外之意……三者之间的、相互的象征关系的、完全的统一”。这,其实就是前人比较糊涂的——很多人把契诃夫的〈变色龙〉、〈套中人〉及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等视为象征小说,其实这就是不懂装懂;要不,就是前人对象征小说的规律、普遍认识不足。而契诃夫与欧亨利们,也存在对象征小说规律认识不足的问题,至少也是没有能够真正掌握象征小说的规律。
 
  以下,以我的〈错爱〉展开来说,教大家怎样玩短篇小说的象征;而后,再解剖契诃夫的〈变色龙〉、〈套中人〉以及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
 
  我的短篇小说〈错爱〉,说的是男主人公生不逢时,在日本鬼子投降那年,与同班女生生逢时恋爱了。此后,双双考入当时首都的最高学府。因看不惯国民党的腐败,生不逢时与生逢时又双双投身于“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运动;最终,他俩投奔解放区。
 
  在解放区,他们真切感受到“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等等,并努力工作,积极要求进步。这时,解放区的首长看上了生逢时,通过组织做工作,生逢时与生不逢时分手。生不逢时首次隐约感到错爱。
 
  接下来是“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生不逢时依旧努力工作。终于全国解放了,百废待兴;领导们,也常要求大家提意见。生不逢时真心想帮助领导,如是,与两个小伙伴,用业余时间,自个开会,想方设法地给敬爱的领导寻缺点、找毛病……然,并不很久,生不逢时就被批判了,最终定为反党集团小头目。
 
  进而,小说又通过首长们的脚上,从草鞋、布鞋,一步步换成了皮鞋;而生不逢时,则从皮鞋、布鞋,变成了草鞋……反映出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中的、各种人的变化,与生不逢时是真心实意想改造自己、跟上时代、愿意跟党走的。
 
  然,到了五十年代下半叶,领导们要大家提意见了。生不逢时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又给领导真诚地提了意见。却不料,生不逢时被打成了右派。
 
  在同一条小河里翻了两次船,生不逢时自责不已、悔恨不已,甚至想到要自杀。为挽救生不逢时,上级派来位女干部帮助教育他。而这位女干部,恰是当年的生逢时。生逢时通过回忆他们的初恋、相爱,想感化生不逢时。然而,生不逢时突然顿悟——错爱。
 
  这时的“错爱”,既是生不逢时对生逢时的错爱,也暗喻、象征了——生不逢时对他年轻时、所向往的革命的悔恨。前一种错爱,是普通的、常见的;而后一种错爱,则是看破红尘,终于明白了——这个党说的、与那些人做的,不是一回事,甚至是口是心非。这样的“错爱”的醒悟,内心自然是极其痛苦的;然而,醒悟总比不醒悟要好。我的短篇小说〈错爱〉,所表现的就是这些。
 
  这,就是象征在短篇小说中的运用。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其实也是象征——生不逢时”与“生逢时”,又何尝不是那个年代、对人性的无情碾压呢?
 
  真诚,被虚伪蹂躏;革命,就披上了无耻的外衣;爱情,也成了种交换物质生活的砝码……诡异的时代里,爱情、人情、人性……都荡然无存,只剩下革命的口号、越革命越好;口号,成了生存之道。
 
  如此的错爱,难道不刻骨铭心?而我们这一代人、上一代人、下一代人,大陆之外的人……又有多少人“错爱”过?没有人知道。可以说——只要人类社会继续,政治、宗教、信仰等延续下去,就难免会再发生错爱。
 
  〈错爱〉,是用形象思维、文学语言,唤醒读者,也将会一代又一代地、世世代代地去唤醒读者。而这,不正是象征的力量?好的象征,是作品的翅膀、情感的催化剂,能使所喻之理更加深刻,甚至令人终生难忘。当然,好的象征也并不多见。
 
  〈错爱〉,对小说、对世界文学的另一个贡献是——“标题、情节、言外之意……三者之间的、相互的象征关系的、完全的统一。”
 
  也就是说:〈错爱〉,之标题——“错爱”、之情节——生不逢时生逢时的错爱、之言外之意——生不逢时对理想错爱……三者之间的象征关系,是统一的。
 
  而对应〈错爱〉,我们再来看看〈变色龙〉、〈套中人〉及〈麦琪的礼物〉。
 
  〈变色龙〉,有标题之“变色龙”,有情节之警官奥丘梅洛夫像一条变色龙;然而,没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的“变色龙”。因此,〈变色龙〉之“变色龙”,不过是形容、形容警官奥丘梅洛夫像一条变色龙,而不是象征、不构成象征。那些说〈变色龙〉是象征小说的人,不是误读,就是胸无点墨、一肚子草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而〈套中人〉的“套中人”,则连形容都不是,而是一种直白的表述。在〈套中人〉中,只有“寄居蟹或蜗牛”才是形容、属于形容,也才可以以物征人征事。也许有人会问:那你的〈错爱〉之“错爱”,不跟〈套中人〉之“套中人”是一样的、不也不是物吗?不错。但,〈错爱〉已构成了“标题、情节、言外之意……三者之间的、相互的象征关系的、完全的统一”,已不再是简单的以物征人征事、以某一具体形象征抽象了。也就是说:除了以物征人征事、以某一具体形象征抽象之情之理外,只要能够构成标题、情节、言外之意,这三者间的象征关系的统一,用认识、感受或其他取代物,象征关系也同样可以成立。
 
  〈错爱〉,打破了以具象征抽象的格局,而开创了以抽象征抽象的局面,把小说的象征与象征小说的写作、领进了一片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天地。大家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至于〈麦琪的礼物〉,则是作者还没有摸到象征小说写作的边。〈麦琪的礼物〉之“麦琪的礼物”,自然也可以做标题;情节之中,也一直写的是“麦琪的礼物”。然,言外之意呢?没有。不但没有,欧亨利还一再愚蠢地、直白地说出了“那三位麦琪,读者都知道,全是有智慧的人——非常有智慧的人——他们带来礼物,送给生在马槽里的圣婴耶稣。他们首创了圣诞节馈赠礼物的风俗。他们既然有智慧,他们的礼物无疑也是聪明的,可能还附带一种碰上收到同样的东西时可以交换的权利。我的拙笔在这里向读者叙述了一个没有曲折、不足为奇的故事:那两个住在一间公寓里的笨孩子,极不聪明地为了对方牺牲了他们家里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让我对目前一般聪明人说一句最后的话,在所有馈赠礼物的人当中,他们两个是最聪明的。在一切接受礼物的人当中,像他们这样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他们就是麦琪”这样一大段废话。
 
  说欧亨利说的是废话,是因为欧亨利说根本不懂——标题、情节、言外之意……这三者,必须构成象征关系。而如果没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那还怎么能算象征小说?
 
  当然,或许欧亨利就根本没有打算把〈麦琪的礼物〉写成象征小说;因为,〈麦琪的礼物〉有双向运用了“误会法”、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是,就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把〈麦琪的礼物〉说成象征小说的人,是扯淡。第二,即便如此、即便欧亨利没打算把〈麦琪的礼物〉写成象征小说,但,小说最后的那一大段、也无疑是画蛇添足,破坏了“误会法”的“翻盘”、抖包袱的惯例,而削弱了小说的整体性,把读者带进迷思中。作者正确的做法,是将最后的大段赘述碾碎、分散,分布在情节中,让读者自己体会……这样,既可以最终运用“误会法”的“翻盘”、抖包袱,或许又可以让读者感受到象征意味(不妨,我在本书的第二部分“揭开名人名著之面纱”中的〈糟蹋欧亨利〉之章节里,试着替他重新结构一下)。
 
  此外,在本章节的一稿中,我有个观点:西方人好像不太懂得运用象征。能支持我的这个观点的,不仅是名人名著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契诃夫的〈变色龙〉与〈套中人〉,还有莫泊桑的〈项链〉。
 
  莫泊桑的〈项链〉,是完全可以写出象征意味的。短篇小说〈项链〉,只需加些文字、让读者能感受到——那“项链”,何尝不是一根虚荣的套索、又何尝不是加在给女性身上的套索、还何尝不是人生的套索,不就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了吗?不就成了一篇既运用了“误会法”、又运用了象征的,具有双重优秀的、优秀小说了吗?
 
  说“西方人好像不太懂得运用象征”,还可举一例。莫言的《蛙》,是以蛙超强的繁殖能力、暗喻国人。换言之,这是支持计划生育的。而诺贝尔文学奖,却把《蛙》当成反计划生育,给他颁奖。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象征,在文学作品中的作用往往是潜移默化的、巨大的。在作了以上、大段的、对名人名著的批判性的论证后,我还是再用我小说、做些“怎样玩好象征”的阐述,以便让大家感性地、对象征小说有更多了解与感受,而便于试着实践象征小说。
 
  我的〈进城,一个乡下女人的性酸事〉,又题〈黑巷〉(《顧曉軍小說【二】》第115页),也是一篇象征小说。“黑巷”,暗喻女性生殖器——阴道;小说中的狗逼倒灶的情节,则是肮脏的生活(注意:我不是说女性生殖器、阴道,就是肮脏;而是在我这篇〈黑巷〉里,阴道、女性生殖器是肮脏的。其实,铁凝的长篇小说《玫瑰门》,也是暗喻女性生殖器的。在“成功者”的眼里,女性生殖器、就是座“玫瑰门”)。
 
  “黑巷”里的人们,是这个变革时代的基础,同时也是这个社会的边缘性人物。而任何被领袖们、被上层社会弄得不得不变革时,承受变革的痛苦的人们,却总是这些时代的基础、这些社会的边缘性人物、这些生活在“黑巷”里的人们。人以性为本。而整个社会,“黑巷”里的人们,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那“黑巷”、每时每刻在重复上演着那辛酸的悲喜剧。
 
  “黑巷”,是社会永远的“黑巷”、是人类永远的“黑巷”。于此,人类无法自救。因为,性是与生俱来的,生活也必须继续下去。没有性,就没有了繁衍,也没有了竞争。而没有了生活,人类又何以为人类呢?“黑巷”无解,永远。
 
  此外,我的〈小草〉(又题〈一个农村女孩进城当“鸡”的全过程〉),又何尝不是一种象征?一个生下来就被娘差点扔进了茅坑的农村女孩,被继父不算继父的男人骚扰、蹂躏,不得已进城打工,却逃出了虎口又掉进了狼窝,被小店的老板蹂躏,还被似看出了点端倪的老板娘奚落,最终不得不进了洗头房,而出卖皮肉、出卖青春。
 
  在大陆、在这改革开放的时代里,有多少个这样的女孩,又有多少颗这样的“小草”?“小草”们,何时才能摆脱被践踏、被蹂躏的日子;“小草”们,又怎么才能摆脱被践踏、被蹂躏的岁月?也许,永远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人类社会无法摆脱先进与落后,而落后赶上先进的方法之一,就是牺牲一部分人、与他们的利益;因为,人类社会也无法摆脱富有与贫穷,而贫穷生存下去的方法之一,就是出卖自己。
 
  〈小草〉不似〈羊脂球〉。然,“小草”与“羊脂球”有着同样的命运——她们都成了妓女,都是婊子,都是卖淫女,都是下等人。除了被践踏、被蹂躏,她们还要承受轻视、承受侮辱,甚至辱骂。即使她们为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付出了,她们还是被鄙视、被唾弃。而人类社会,却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容纳不下她们。
 
  “黑巷”无解,“小草”也没救,永远。人吃人的社会,被吃的人有时也会翻上来、成为吃人的人,而“小草”却永远被践踏、被蹂躏;黑巷”也永远肮脏,一如“小草”那只要出钱、便人皆可得、永远被践踏与蹂躏的生殖器。
 
  象征,就这么玩。把你想说的、要说的,而又不便说、不能说的,全都用曲笔藏在形象思维后面、寓意在具象(或抽象)的象征后面……让读者们用自己的人生阅历、人生经历、人生经验,去体会、去体验、去领悟、去感悟、去思索、去思想。
 
  此外,我的〈很黄很暴力〉、〈为官〉、〈兵马俑〉、〈夜幕下的性交易〉、〈一个女人几条汉〉(《顧曉軍小說【一】》第168页)等等,亦都是具有象征意味的。〈兵马俑〉,写的是一个不欺不诈、老实忠勇的普通百姓,讲的却是一个藏兵于民的大道理。〈为官〉,则用“误会法”写了一个官员的灯红酒绿的一夜,表现的却是官场的种种卑贱、龌龊、下流的众生相。而〈夜幕下的性交易〉,究竟是狗的繁衍的交易、还是人的交媾的买卖,则让读者自己去解。推而广之,在夜幕下、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有多少性交易?多少人在出卖、多少人在豪夺?
 
  黑暗,是因为黑而暗。〈一个女人几条汉〉,说的就是这样的道理。底层社会,是“一个女人几条汉”;而上流社会,则是一个男人霸占无数女人,或无数女人簇拥着一个男人。社会主义,试图改变这样的社会;然而,社会主义——却比原本垄断着各种资源的社会、更加垄断了社会的资源。
 
  〈很黄很暴力〉,亦如是。“很黄很暴力”,又何止是——被扒光了衣裳的麻醉抢劫,很黄很暴力呢?那想方设法阻止“打倒鲁迅”的人们及他们语言和文字,就不很黄很暴力吗?还有那毛泽东们,就不很黄很暴力吗?不很黄很暴力,怎会有《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怎会有〈毛泽东和他的“通房大丫头”〉,又怎会有社会上的种种流传呢?
 
  象征,就这么玩。把无数想象、把无数意犹未尽、把无数欲言又止、无数欲说还休……全都留在纸的背后、全都留在字的外边,让读者用自己的见识与阅历,去补充、去完善。
 
  总而言之,象征是由作者主创、而后邀读者一起去完成对作品的阅读与欣赏。一篇优秀的、极品的象征小说、象征的短篇小说,会远远超出短篇的范畴,也会让不同的读者、不同时代的读者,读出不同的内容与深浅不一的感悟。也因此,象征及其运用,是我们增加作品的底蕴、深度、厚度及暗示道理、事理、情理等的、为数不多的好手段。
 
 
              顾晓军 2018-5-23~25 南京
 
 
向諾貝爾和平獎、文學獎推薦顧曉軍(顧粉團著)
顧曉軍及作品初探(劉麗輝著)ISBN 9789869505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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